
本书只涉及历史,暗喻现代,内容相对温和,也许这就是豆瓣页面至今仍然存活的原因。对比《hun huang de ji qi》 reversed
法律正义和仁义道德既是中国社会的表象和非清官的起点,也是非清官的终点。
表象下的另一套规则是中间代理人甘之如饴的不传之秘。同样出生到人类社会,欲望的出发点应该是争取更懒的生活和更好的后代,穷其半生的博弈,有舍有得,善终几何。
这些只是我的片面认识,完整认识还需要时间和经历,也许一生都不可能了。
这本书对于有一定知识和思考的人而言,确实是相当于用多个故事反复诉说同一个主题——“合法伤害权”,显得啰嗦。但是,对于认真寒窗十年的“书呆子”而言,是对心灵的一次温柔抚平。
但是这话的背后隐藏了一个可疑的前提:上边知道了老百姓的不满一定会替他们做主么?
作为整个政权的根基,老百姓在理论和原则上非常重要,所谓“水可载舟,亦可覆舟”,因此才有了“选贤任能”、“为民父母”、“爱民如子”之类的大原则和正式规则,以免洪水泛滥,大家遭殃。
但是在现实的制度运作中,老百姓什么也不是,无论是压力还是牢骚,什么也传不上去,这就难免“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”。因此就培养出了敲诈勒索,勾引出了官场请托,豺狼饿虎们一个个地混进了牧人的队伍,吃得牛羊们纷纷断子绝孙,这便是最黑的潜规则。按照鲁迅的比喻,这就进入了想作奴隶而不得的时代。
所谓堕落,当然是从圣贤要求的标准看。如果换成新官适应社会和熟悉业务的角度,我们看到的则是一个重新学习和迅速进步的过程,一个接受再教育的过程。第一次是接受圣贤的教育,第二次则是接受胥吏衙役和人间大学的教育。第一次教育教了官员们满口仁义道德,第二次教育教了他们一肚子男盗女娼。
贪官未名,清官海瑞,历史轮回,天道不公
问题的本质
我是完全通过 Siri 读完了全书,我认为问题的本质在这段话里:
最开始,我们遵守仁义道德,不欺下不媚上,努力当好父母官。这是理想中的为官之道,是冠冕堂皇的官场进步策略,在历朝历代的官场上确实也可以找到这样的清官。可是我们在抵抗堕落的诱惑,努力当一个忠君爱民的好官的时候,竟然受到了来自上边和下边的强大压力。我们发现,原来上边是很想让我们媚的,诱导我们媚,暗示我们媚,强迫我们媚,不媚就有祸。而媚上就要上贡,就要贡鱼贡虾,这就难免欺负下边,让鱼虾们倒点霉。出乎意料的是,下边也很愿意我们欺负,虾群中的积极分子会主动协助我们欺负,把他们的邻居加工好,送货上门,并不用我们太费心。如此容易地“欺下”之后,我们又进一步认识到,原来老百姓并不难欺负,欺负了他们几次,他们也没什么办法。那么我们如何是好?是放弃仁义道德,转而采取欺下媚上的官场生存策略呢,还是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,硬要跟领导和群众对着干呢?
代后记:农民与帝国
最后一部分《代后记:农民与帝国》部分可以说是详尽总结了朝代轮回的历史和现在的中国。
在应试教育的中学时期学习政治历史,根本就不理解到底什么是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,教材的改写是非常片面的。而本书简单明了的一句“所谓资本主义制度,就是这样一个资本控制了暴力和劝说力的制度。”据此,我认为社会主义可以定义为:代理人阶级控制了暴力和劝说力的制度。“资本的利益仍是帝国治下的一个局部的集团利益”,资本服从于代理人,其实也就是所谓的官商勾结。至于代后记里使用的代理人这一概念,可以说是无缝衔接了《hun huang de ji qi》 reversed,展现了帝国制度结束后的现在的中国的内核。
作为杂编的收束,意味深长:
帝国的战败标志着一个历史性的转折:暴力赋敛集团直接控制下的暴力,敌不过福利生产集团控制下的暴力。暴力赋敛集团支配一切的社会形态,在生存竞争中丧失了最拿手的优势。
满清荼毒
清朝余毒未知是否尽,据说是满人对汉人的奴化。
马嘎尔尼分析说,这种畸形的民族性格是满洲统治者精心塑造的结果:“就清廷而言,有充足的证据表明,其高压手段完全驯服了这个民族(汉),并按自己的模式塑造了这个民族(汉)的性格。他们的道德观念和行为完全由朝廷的意识形态所左右,几乎完全处在朝廷的控制之下。”
中体西用
原书的这一段是对中体西用、偷换概念的典型解释:
人权、天赋权利、自然权利、公民权利,这些常用概念都有平等的含义。同时,这个概念在西方人的心目中又占有首要地位,比权力更加显赫的地位。
中国社会始终不平等,权力的大小,决定着权分的大小。近百年来,打倒了皇帝,又砸了孔家店,家天下变成了官天下,茶杯和盖子都有变化,但核心结构依旧稳固。
根据制度改革与文化停滞,作者的观点如下:
过去几十年,中国人并未发生明显的道德进步和文化进步,反而有迹象表明事情在变得更糟。既然如此,制度改革会带来更怕的后果,那就是显而易见的了,因为好的制度必须配套好的文化,而好的文化在今天的中国还并不存在。“中体西用”是不可取的。
至于朝代的轮回,我认为如果没有改革开放,就一定会走向这个轮回。也有一种说法是改革开放的成果仅有少部分普及到了大众,绝大部分的目的与沙俄扩张的目的一致,即被代理人阶级窃取了。
生产力革命
作者区分了小农经济带来的农业文明和工商业文明。我还不了解这方面的知识,但是下一代的全球性革命应该是工商业更进一级的什么业,会导致全球格局重新划分。
脉络应当是:小农经济->工业革命(英国)->科技革命(美国)->……
中国由小农经济的被打破,到“中体”一直引入“西用”,引入了先进的工商业、高科技产业,未来也一定会引入更新的什么业,而“中体”是亘古不变的。代理人阶级会一直统治现在的中国,直至宪政和民主。
欧美掠夺与分配
有说法是欧洲通过殖民完成了资源的掠夺与原始积累,从而造就了今天欧洲的悠闲生活。
但沙俄之前的俄罗斯也经过扩张掠夺但未发展出先进科技。
- 欧洲殖民掠夺: 更注重商业和资本积累。其主要目的是获取原材料、开辟市场、积累财富,并将其投入到商业、工业和技术创新中。例如,英国对印度的掠夺,旨在获取棉花、香料等,并倾销英国工业品,这直接刺激了其纺织业和工业技术的发展。
- 沙俄的扩张: 更侧重于领土扩张、人口和战略资源(如毛皮)的控制。虽然也获得了大量资源和税收,但这些财富往往更多地用于维持庞大的军事机器、贵族的奢靡生活以及官僚体系,而非大规模地投入到工业生产和技术研发中。其经济模式长期以农奴制为基础,工业化程度低,对技术革新的需求和动力不足。
其实是不同时代下,航海扩张与内陆扩张的区别。后来,欧洲的殖民才将当时先进的科技引入美洲而建立美国,但现代科技的革命发生在美国,而东亚社会的专制下,中国更多的是抄。这一方面,我还不了解。
至于掠夺完成后的现代,欧美对全球产业链的分配战略可概括为:
用高端技术和规则占据利润高地,用低端产业链国家的廉价劳动力创造价值,并将其利润转化为本国福利体系的基础,同时对低端国家的优秀人口形成强大吸引力。
这是一种“全球化的非对称利益分配结构”,目前正因中美博弈、技术脱钩、地缘冲突等因素而被重新塑造中。
人类文明
有些观点会谈到“中国人的劣根性”,我并不完全赞同这个观点——因为无法切身体会到其他国家的状况。这个问题涉及到人/人猿的本性。
单论国家/政治这种东西,首先要怀疑其存在的合理性。政治导致了阶级,阶级的底层为了求生存,阶级的顶层拥有最丰富的资源。所以,我认为只要存在阶级,就一定存在清官/非清官之分。
因为人类的社群需要管理与规划,政治性的需求因而诞生,从而出现国家。
据此,国家的出现是基于被统治者需要统治者。所以儒术更多出于统治与被统治的美好大饼,是不合逻辑的,仁义道德也就是一种悖论。